朱里尼,著名的意大利指挥家,是少数我能理解和欣赏的指挥家之一。

其它几位包括小克莱伯,他总能带给人欲仙欲死的高潮;老一辈德国指挥家约胡姆,因为他的一首单声道的贝多芬第三“英雄”交响曲让我素然起敬。还有一位我正在努力去欣赏的,是DG第一代台柱指挥,而现今已经近乎漠漠无名的弗里柴。但是,我还不能指出他任而一款令我激赏的录音。对他的好感,可能更多地来因于他的一些早期立体声录音大都是红头大禾花的珍稀藏品的缘故。

至于说名气更大的其它指挥,并不能总打动我的心弦。福特文格勒的贝五是令人动容的大师之作,他的舒曼第四也是让我听得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久负盛名的EMI贝九的录音,我就一直听不出来个所以然。到目前为止,卡拉扬的录音很少有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也许他的那张“三英战吕布”的贝多芬三重协奏曲是个例外。这很有讽刺性,因为卡拉扬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霸道的伴奏指挥。他的贝多芬第五与小克莱伯是一个路子上的,都是飞扬激越,但是,我试图听了几次,就是体会不到小克那如火的激情。也许是晚年老卡在SONY的那套贝多芬交响曲全集的录像给我很坏的影响。在那套片子里,从始致终,卡拉扬都微合二目,不知道他是在指挥,还是在催眠。与之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小克莱伯指挥的贝多芬第七的DVD中,在山崩地裂般的终曲之后,只见他用手搽了搽头上的汗水,然后很快地抹了一下眼角,难为情地向乐队笑了一下。大师自己也为贝多芬而泪下。

据说朱里尼到了后期,对于乐曲的诠释走入了个人的偏好,都特别慢。但在我看来,这与小克莱伯的出奇的快,都是一种风格。他们都试图从自己的角度去理解作品,而不是拘泥于乐谱的考证。他们的指挥哲学是一致的,速度的快慢只不过是表征。而且以我目前听过的录音来说,朱里尼也不是特别的慢。可能由于我听的都是LP,最晚不过80年代早期的录音。他晚年的录音大部分都是由SONY出的。

朱里尼的作品中,我最喜欢听他指挥的协奏曲,比如他和阿劳合作的勃拉姆斯第一钢琴协奏曲。这部曲子其实更像一部有钢琴伴奏的交响曲。在这部曲子里,朱里尼把勃拉姆斯大段大段地揉到乐谱之中的柔情一点点地铺陈开来,到了那一唱三叹之处,怎地不让人潸然泪下。这首曲子我还有吉尔利斯和约胡姆合作的版本,这是每张唱片指南都要列为头榜的名演,但是,在我听来,伴奏部分味同嚼腊,虽然约胡姆也是我很尊崇的指挥。

他的协奏曲的抗鼎之作,应该是他与米开郎基利一起录的贝多芬第一、第三和第五“皇帝”协奏曲。当然这里给人印象最深的,是米开郞基利的琴声。

 

我手里这张LP是近年来新出的180克的发烧盘。

 上面这张LP是80年代出的,小花标的薄盘,但是效果惊人,音场异常广阔。这些都是我平素不敢拿出来听的精品。有的时候,美好的听乐经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情绪、环境、心态不对,那效果会大打折扣。

 朱里尼和帕尔曼合作的贝多芬和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都是传说中的名盘。这两张LP的录音也同样是效果惊人。

 这是又一张名盘,是罗斯特罗波维奇最好的德沃夏克大协之一。

 朱里尼与青年时代的齐曼尔曼合作过两首肖邦的钢琴协奏曲,我只收了第二首。

这张LP应该是比较少见,在CD时代肯定是消声匿迹了。那时候伯尔曼正当红,所以DG给他排了最好的指挥。

朱里尼在业界之中的地位从这张盘之中也能看得出来,不仅是米开郞基利,连霍洛维茨出来,也得由朱里尼做陪。

 

说完了他指挥的协奏曲,讲讲朱里尼的交响曲录音。他主攻贝多芬、勃拉姆斯、舒伯特等传统大家,这也是我特别喜欢他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他的曲目正和我狭窄的听乐范围相符合。

柴科夫斯基的第六“悲怆”真是我听腻了的作品,但是,朱里尼的诠释仍给我耳目一新的感觉,尤其是弦乐表现,令人难忘。

朱里尼这个版“德九”,我认为以第四乐章为最佳。

到现在,贝三“英雄”我已经很少听。同样,朱里尼指挥洛杉机爱乐的这个名演再次让我回忆起这首少年时代挚爱。关于这张唱片的印象,我已经忘记了速度是快是慢,能想起来的,是那种劲风扑面的凌厉气势。无论使的是快刀,还是钝刀,朱里尼达到了这一点。

以上几张都是朱里尼同美国乐团的合作录音。在这我来说特别难得,因为我DG的东西收得多,美国的乐团的录音相对起来就少。还有,有些录音,比如舒曼第三,在CD时代,往往做为配菜,同贝五、贝三等一起发行,这不免让人有轻慢之感。还是LP时代对这些同样伟大的曲目更重视。上面那张勃一,我有一张日本版的CD,也只有一支曲子,看来日本人对朱里尼还是很重视的。

这张是我从香港Pazak老兄那买到的,还有那张签名系列的贝三。

这是朱里尼的“少作”了,是他在EMI时代与伦敦爱乐合作的。说起来,他还是最好的歌剧指挥之一,可惜我对歌剧一道至今还没入门,只好先听听通俗序曲。

我数了一下,目前手里有的朱里尼的LP一共一十九张。有几张还在路上,没运过来。他还有几张精品我还没找到,比如他和洛杉机爱乐的“贝五”,这是几乎所有关于“命运”的碟评上都要提到的。什么时候能得到这种神品,是一种悬而未决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