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罗机场的标志只有英文,不像别的国家,是本地语言加英文,上海现在还是中英日韩四种文字一起上。这也不能怪英国人高傲,如果选第二种语言要他们选什么呢?法文?切不说英法之间几百年中的恩怨情仇,他们还要照顾一下别的国家人民的情绪,比如德国人、西班牙人,会同意吗?

我现在早已经习惯了去德国出差,一旦到了一个英语国家,无论是公共广播、还是各种指示牌,都能听懂看懂,一开始还真是不习惯。不过标准的伦敦音我还是听不惯。在机场买地铁票的时候,售票小姐要说两到三次,我才能搞清楚。在Foyles书店,我问售货员有没有邱吉尔写的一本书叫On Painting的,那个男的让我说了两遍,最后还是让我自己去敲键盘,气得我真想问他一句,那你觉得这个on应该怎么发音呢?

本地人用词也很有意思。地铁里的出口不叫Exit, 而叫Way out; 地铁标志上都大书Underground, 但大家都称tube; 地铁外有一家快餐店的招牌就叫EAT,这个店还很常见,到处都是。还有的店上书Fish and Chip, 炸鱼加薯条快餐是也,不知道这是店名还是类别名。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看酒店里的报纸,都是过去教书的时候天天说的名字,什么泰晤士报(Times), 每日邮报(Daily Mail), 每日电讯报(Daily Telegraph)。这两天伦敦的新闻是虐待儿童。一名被称为“P”的一岁男婴不久前死亡,医生发现他死前曾饱受虐待,包括多根肋骨骨折。今天的Times更发出头版头条,转引英国儿童保护机构的最新调查说,像这样受虐而死的婴儿每周至少有两个。后面紧跟着社论称这是英国重大的社会危机。我搞不清是不是只有英国才有这样的狠心父母,或者是他们不推广计划生育的结果?

英国人好像特别喜欢看报纸。地铁座位上别的乘客扔在那儿的旧报,还有人特意跑来拾起来看。地铁旁边的小卖铺里各类报纸杂志一应俱全,不仅是英国报纸,还有法国的世界报,西班牙的费加罗报,甚至日本的读卖新闻。

伦敦的地铁是要多旧有多旧,非要人想到工业革命那个年代不可。地铁车厢里的广播女声倒真是字正腔圆:this is Piccadilly line service to ... , 听得我忍不住掏出手机来录了一段,以后要是重操旧业,可以拿这个做大一的听力资料。

今天下午又去淘唱片,由于就是Waterloo边上,就信步看了那座著名的“蓝桥”,结果遇到了泰晤士河上绚烂的晚霞。大英帝国是没落了。整个伦敦给我的感觉是又老、又旧、又脏,再加上又贵,但是在这个初冬的傍晚,在落日的映衬下,大本钟、西敏寺,还是有万千气象。又想起昨天早上,晴空万里之下看到的纳尔迅柱,还有好几位其它殖民英雄在特拉法加广场上气宇轩昂地矗立着。在他的前方,是唐宁街,是老海军部,在他的身后,是英国国家美术馆,里面的馆藏不比卢浮宫逊色。这不由得让人觉得,老英国还是有点什么东西,让你不由得不倒吸口气,认真对待。仅凭着全世界的人都得说他们的语言这一点,你就不得不服气,这个小小的岛国上的人民是怎么做到的。

This is London... ...